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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芸的城市
2008-02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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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芸的城市
我的朋友小芸跟我说,她对这个城市还没有死心.说这话的时候,我看到她的目光聚焦在玻璃窗墙上的雨滴间,窗外是肆意的大雨,虽然还没到夏季,但是炎热向来是这座城市的特性,只是在那一刻,空间里的细声碎语给我的感受不是大雨降温带来的清凉或者脆寒,是温暖.
在这座城市三年了,许多年前,我以为我是一个有小资倾向的人,当穿着红裙子的小芸坐在我的对面,押着茉莉花茶,轻笑说我还没长大,我才知道我不是,原来小资不是精神上志趣的洁癖,至少不全是,更重要的,它应该是经营生活,特别是心情的一种态度!
小芸说她出去旅行的,早上8点手机被偷了,郁闷,9点买一张去苏州的火车票,跳上车,用完全的陌生和新鲜来填补心底的不快.行走在苏州的老城,我没问她那天有没有下雨,想象着应该是下的.细雨朦胧的江南仲春时季,青砖白墙的古宅深巷,独自一人撑着伞散散的踱步,偷偷的东张西望,那一道道墨苔高墙后面,是千年而下埋藏久远的悲欢离合.用轻缓的呼吸来体验弥旧的深沉,神情或欣喜,或懊恼,或是欢盈,或是淡凉;总是可以一下子忘却自己一个小女子庸琐的喜怒哀乐.转过一个巷口,遥遥的闻见一缕幽幽的淡香,抬头一看,不知是哪家墙头的梅花开了,绵绵细雨里,尽显着温婉的妩媚,于是立即的,心情也会好转起来.
但她终究还是说她更喜欢这座城,这尽是密密的法梧的庞大的城市,我觉得她是享受的.
刚来这座城市时,她跟我说她不喜欢这座城里的人,那时候,她第一次离家出远门生活,陌生和寂寞充肆于她的周遭,加上本地人对外乡人多少的排斥,心底的滋味,总是孤独的.她笑叹一口气,说她于是就在周末早早的起来,赶上一辆公车,从始站坐到底站,下来再换车,一路上静静的看这城市的陌生和繁复,一路的坐下去,直到天黑,直到她不知身在何处,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来问去她的学校怎么走.
我静听她细细的唠叨她的种种肆意妄为,禁不住偷看她嘴角得意的浅笑,尽管她也会假作正经的问我这样子的举动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,但我们都知道事实上那总是令人神往和惊喜的,她其实是在向我炫耀她的放荡不羁,我一直明白的,那不羁并不是不正常的,那是我和她心存久往的一份自由.
在这座城里我似乎总是不自由的,因为沉迷于对过去的思念而忽略了当下的存在,当留恋变的虚无缥缈,脑子里总是无法构建清晰的影象,使得本就苦闷的生活更加压抑时,便选择用烟来排遣,可是现在,就连烟也成了一种摆脱不掉的累赘.我总是矛盾的,既怕一个人疏远了同学,会因为不合群而遭人排斥;又担心和同学们在一起过于喧闹而迷失了本心.就在这样的彷徨和犹豫间,三年的时间悄无声息的流过,我一无所有的来到这座城市,现在似乎又要一无所获的离开.我才明白,我本该忘却和珍惜的,忘却过去的悲喜得失,珍惜岁月的细微变迁.
于是我也才明白,一直自喻为在精神上是个小资的我,坐在小芸面前是多么的像一个农民.整整三年的青春岁月,我像是坐牢一样被死死的禁锢在自己的精神监狱里,想去的没去,想看的没看,想试的没试,想说的没说;当我穿的像个农民一样手里夹着烟对小芸夸夸其谈时,小芸只是优雅的用水壶斟着茶,顺带问我一句要不要下次陪她一起去1912.
她穿着短忖的白色外衫,大红的白帻套裙,淡粉的绣丝步鞋;用尽可能的装束将自己融于周遭的环境,我偷笑她在装模做样的使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成熟,尽可能如同大街上随处便能见到的职场女子,可是想着她这样努力的一副装扮,拎着小手提包和公文袋四处奔波的赶招聘会投简历,又不得不令我肃然起敬,起码的一点,她对的起她的青春.
她跟我说她想在十年内挣足够的钱,在这座城市里买套合适的房子,她说她只要一辆奇瑞QQ就行，可以和家人周末一起去郊外散心，她说她想在３５岁后能自己开一家饭店，她说．．．．．．．
我悄悄的看她眉飞色舞，听她胡言乱语着俗不可耐的梦想，偷偷的享受着她的率真．我发现，这真是个可爱的女子，她没有娇美的容颜，没有殷厚的家资，没有傲人的才华，这是一个平凡的女子，一如这庞大而繁复的城市里成千上万的女人一样，有着自己的斤斤计较，有着庸琐的喜怒哀乐，但亦有着自己不愿放弃的梦想和执着，这执着因着她的固执和不懈的努力而显得不平凡，甚至显得神圣．我原来才发现，她是一个多么勇敢的姑娘，她总是对我说：我对这个城市还没死心。其实她又如何能死心，这长着茂密的梧桐树的城市，如果不给她一场她渴望的富贵，又如何能赔的起她留在这城里三年的花样年华！
如果说我是一个虚无主义者，奉行随遇而安一切都可有可无，那么小芸不是，她仿是一株野草，或是一只蚂蚁，总是固执的，顽强的，没有谁规定过蚂蚁和小草不能奢谈和拥有梦想。记得哪个哲人说过的：平凡的人固然是平凡的，但是平凡不代表不可以追求自由。
小芸是幸福的，尽管她常跟我抱怨生活的不如意，但她从未说过放弃，她的梦想或许是平庸的，但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为了成就她的自由的一种方式。我估摸着这丫一担有了钞票，就会肆无忌惮的到处旅行，就会买好吃的，就会去那些她向往许久的高级场所奢侈一把！干嘛不这么干呢！
但小芸绝不是庸俗的，从骨子里这孩子绝对是个小资。她追求内心的舒适，追求精神上的满足。这舒适可以是一次旅行，这满足可以是一场电影，这许许多多的事情，小芸常是自己一个人干，她不是不感觉孤独的，但她相信宁缺毋滥，这实际上也是在追求一种自由，一种不愿意干扰别人，亦不愿别人干扰她的自由。从这点上来说，小芸是独立的！
也就是小芸这样的小资女人才是适合这座城市的，温润秀雅，从容淡定，坚持不懈，勇敢执着；一如这城市里的山，奔腾的江，葱密的树，细柔的雨，这总是令小芸沉迷的一方山水，她又如何舍得离开。
我期盼着有那么一天，久不见面的我接到她的电话，她会说：欢迎来我的城市做客！
一个女人用一辈子说的一句话
天使和薰衣草的爱情
爱情花园里只能选一枝玫瑰
两个傻瓜的爱情
距离是一种忧伤的美
有一种爱从不凋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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